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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花落,已成泪

离花落,已成泪

西山的红叶红了一轮又一轮,我不再是那只在漫天飞舞的红叶中卷缩的小狐狸,几度修炼,出落得已是顾盼生辉。只是,那个将我救赎的白衣男子,不曾再出现。我等了一年又一年,那个偶然闯入我生命的男子,如红叶飘落入心间,只剩错落参差的脉络,却依然清晰分明。

看向身后与风相映成趣的白尾,如果再见面,你是否会被我的样子吓到?看着水中倒影,自嘲的笑了笑。

京城,繁华锦簇。这么一个光鲜亮丽的城市,衍生了纸醉金迷的烟花居所。于是,路过青楼时,青楼老板左看右看,“哎哟”惊呼一声,不顾身份的追到我面前。

姑娘好面相啊

是吗?我不冷不热的看着她。

我看姑娘风尘仆仆的,不是本地人吧?寻人还是赶路?不愧是青楼老板,我那点小架势在她眼里不足为惧。

寻人。我故意摆动身后的尾巴,然后对她似笑非笑。

我想你应该有个住所,不是吗?她看向我身后的尾巴,嫣然一笑。“你不妨走街穿巷就能看到如你一样的人比比皆是。”

没有硬留,而我却鬼使神差的跟她进了青楼,或则如她说的,我应该有个住所。又或则是因她洞悉一切的微笑了有着千帆过尽的味道,不能否认,她吸引了我。

从此,青楼挂上了我紫烟的名。老板应我的要求,只隔帘弹唱,不出来见人。楼中的女子,深谙驾驭男人的本事。碟飞说,最下乘的功夫是千依百顺,这对一般姿色的女子而言是最管用的,中乘的功夫是若即若离,这是稍有姿色的女子常用的,而最上乘的功夫则是欲迎还拒,我想你就是这样的人,她看向我,消瘦的指尖掐着花瓣一片一片的撒向池里,清冷的眼眸里,仿佛不是在和我说话。帘未开,人未见,如何欲迎还拒。池中的水因掉落的花瓣不断氲开氲开,我轻笑,摔帘而入。其实,蝶飞我是喜欢的,她不似其他女子,其他女子的故作矜持,在金钱和权势面前就会显山露水,她却一贯的清冷,不管对方是谁。昨夜,华灯缀满,在我弹唱的曲调里,蝶飞在前面的戏台,随着旋律翩翩起舞,宛若碾碎了一地落花,在风中摇曳的粉蝶,眼眸婉约善睐,道不完的满腹心事,惹人生怜。便是这样的女子,让天下男子竞相追逐,大打出手。

青楼是一个尽显世间男子丑态的地方,什么海誓山盟不过一纸谎言。那个叫刘琦的,听说才新婚燕尔,家中美妻在候,却已然寻花问柳。这世间的总总,是谁颠覆了感情的真谛,只剩赤裸裸的金钱交易。看着他们一个个重金投掷,我在帘后冷冷的笑,在我看来,谁玷污了爱情,谁就应该是爱情的祭品。而在我半月刀未出时,他已经暴尸护城河边,被水冲洗的尸体,像洗过铅华一样干净利落。我站在阁楼里,看着那具尸体被人认领,哭声隐隐传来,那女子若知道她丈夫死前在买另一女子的笑时,是否还能哭出声。明明看透了世间寡情负痴心,我不知道我还在等什么,那若隐若现的白衣男子,总让我怅然若失。

老板,青楼似乎不是个单纯的地方啊。我把玩着琴上的弦,弹出的声音,曲不成曲,调不成调,断断续续。

怎么说?

血腥十足。我若无其事的说,终有一天,这殷红的阁楼里也会被殷红的血染满。

你知道了什么?她的声音参杂着一丝紧张,虽然很快就平复了,我却听得真切。

或则该是你对我坦白些什么。我站起来,依在门边,笑得暧昧。

他们该死。恶狠狠的言语居然还能笑盈盈的说出来,这笑,如罂粟一般,危险而迷人。

入夜,秋风乍起。我孤独的卷缩,轻舐着伤口,那个白衣男子放下他手中的纸扇,轻轻捧我入怀,那明朗的笑容,在梦中也如此温暖。醒来,窗外月影婆娑。一个黑影掠过,柳枝沙沙作响。我握住半月刀,追了出去。

黑影停在清风桥上,扯掉了身上的披风,借着月光,我看到了青楼老板的素颜。只听她面前的人恭敬的叫她帮主,隐隐约约听到已经部署好什么,还想侧身听更清晰些,只见她一罢手,那些人便隐进了洗尽铅华的帮派里。

你可以出来了。老板披上披风,面无表情。

你知道我在跟踪你?我讪讪从黑暗中走到她面前,月光如水,一切静谧甜美。

知道太多只会惹来杀身之祸。她斜眯着眼睛看我。

若我是洗尽铅华一员,那么知道了只能说是共担当,同患难。而不是你现在如敌人一样防我,对吗。我也斜眯着眼睛看她。

她笑,你是个很聪明的人。

于是,我便成为了洗尽铅华的一名成员。

洗尽铅华是江湖上让人颤栗的帮派,行踪十分之诡秘,无人能探知这个帮派的实力,更没人知道这个帮派的帮主是谁。只知道江湖传言所有失踪的江湖高手都与这个帮派脱不了干系。所谓江湖正义人士已经有一同歼灭的迹象,而这个帮依然立足于风雨飘摇中,可见坚韧不摧。

如我预料,蝶飞也是洗尽铅华的成员,还是核心成员左护法。这个时候,我才知道了青楼老板的闺名,叫羽若。在帮派里完成入帮仪式,一直未见右护法碟舞,她就像一个迷一样,让我有些透不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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